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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死
监护仪仍旧尽职尽责地工作着,陆烬躺在病床上,眼皮轻轻颤动。
他做起了梦。
东宁 260 年,秋。
白晓隽在训练场上跟人起了冲突,双双被罚。
晚间回到寝室时,嘴角还挂着淤青。
其他两个室友关切地询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摆摆手,坐在自己位置上擦药,那俩室友还有其他事情,便没多问离开了。
“嘶——”白晓隽棉签怼得重了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正在看书的陆烬听见动静,睨他一眼,问他怎么回事。
旁人问白晓隽一声不吭,陆烬一问,他倒是有些委屈起来,“没事……”
“说。”
“……就,他们嘴巴太臭了!”
陆烬眉头一皱,转动椅子看向他,意思是继续。
“他们骂你,说你整天装模作样,”白晓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是私生子,是野种……”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打量陆烬的神色。
这种话着实难听,但陆烬却并不陌生,小时候,他二哥总撺掇其他同龄人欺负他,比这更难听的,比比皆是。
“下次不必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生气。”陆烬淡淡道。
“怎么会没有意义?”白晓隽急道:“我不喜欢他们骂你,他们凭什么呀?他们自己都那鬼样子,有什么资格说你?”
“关你什么事?”陆烬问他,语气平静极了。
白晓隽一噎。
是啊,关他什么事?骂的又不是他。
可是……可是……
手里的棉签棒都被他捏断了,白晓隽心底一横,豁出去道:“当然关我的事了,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听别人说你不好!”
说完,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头,缩到桌角,“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今天才受了伤的!”
陆烬脾气不好白晓隽是知道的,突然被一个男的表白,保不准一烦躁起来给他开个瓢什么的。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寝室内安静得可怕。
白晓隽偷偷抬头偷看,发现陆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白晓隽松了一口气,慢慢爬回椅子上,小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对我而言很特别,我很喜欢你,真的,陆烬,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陆烬还在看他。
白晓隽鼓起勇气和他对视,发现陆烬好像是在看自己的鼻梁。
那儿有颗痣。
很少有人痣长在那里,陆烬想,可惜是黑色的,如果是红色的,会更好看。
“可以试试。”陆烬最终说。
从小到大,关于喜欢这种情绪,于陆烬而言很是陌生,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好像也没有被任何人喜欢。
小的时候,他的生活就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在学校除了学习,还要报复那些想要霸凌他的人。
在家里则是要应付那个时时刻刻给他使绊子的二哥,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大妈妈”,时常不归家的父亲和大哥,还有一个疯魔的生母。
没有人在乎他。
小时候受了欺负,陆元川只告诉他,是男儿就要学会反击,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父母羽翼下。
于是,陆烬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惹出许多事端,但陆元川几乎不会责怪他。
除了把陆诚脚筋挑断那次,陆元川发了好大的火,把他打得皮开肉绽。
家里佣人们私下议论,说陆元川只爱大儿子二儿子,他这个私生子是不得已才接回来的。
让他心爱的儿子受了重伤,怪不得陆元川动怒,可是,如果真爱大儿子二儿子,为什么会出轨,生下他这个私生子呢?
从小陆烬就觉得陆家人都很虚伪。
没有人真心对他。
眼下,白晓隽好像是真的喜欢他。
没什么好犹豫的,也不必非要弄清楚自己是否喜欢,陆烬没那么有道德心。
两人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但白晓隽也是个小白,他喜欢陆烬喜欢得要命似的,整天跟个小尾巴模样的上赶着照顾这儿照顾那儿,简直无微不至。
他时常把最喜欢陆烬挂在嘴边,但是他又不敢越界,两人谈了快三个月,最亲密的接触仅仅是共用一把伞。
可能是雨中肩膀撞着肩膀的瞬间撩起了白晓隽心底的悸动,某一次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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