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妈,我最近太忙……」
「忙!」任父拍桌子,「你除了忙还会说什么?任博文,我告诉你,今年你必须把婚事定了!你不定,我跟你妈就住这儿不走了!」
任博文捏着碗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依然平静:「爸,结婚是大事,不能急。」
「你都三十二了还不急?」任父气得脸都红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任博文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淡定回复:「爸,我能有什么问题?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倒是找啊!」
「我在找,」任博文放下碗,「爸,妈,我出差刚回来,还没回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晚上回来。」
他起身拿外套,径直出了门。
电梯里,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公司,阿鑫迎上来:「任总,骁行的顾总……在会议室等您。」
任博文脚步一顿:「顾汶骁?」
「是,」阿鑫压低声音,「来了快一个小时了,说一定要见您。」
任博文皱起眉。
顾汶骁——他消失了几个月,突然又冒出来,想干什么?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顾汶骁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几个月没见,又刚跟一个几分像他的男孩鬼混过,任博文竟觉得有几分,心虚。
顾汶骁听到动静,抬起头。
「任总,」他说,「好久……不见。」
任博文冷着脸在他对面坐下:「顾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顾汶骁笑得很骚包,「就是想任总了,来看看。」
任博文面对他的:「顾总,我没那么闲。」
「既然任总忙,那我就挑重点说,」顾汶骁的眼神变得认真,「前两天,我去了京市,好巧,任总也在。」
任博文心里一凛,但面上依然平静:「然后呢?」
顾汶骁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我只是好奇,任总一个『直男』,去『尧』,点了男服务生,意欲何为?」
任博文僵住。
顾汶骁知道他去「尧」了。
任博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知该说什么。
顾汶骁像条毒蛇一样绕到他身侧,贴了上来,声音极低。
「任总,你确定……自己是直男吗?」
顾汶骁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曼陀罗味道。
他猛地推开顾汶骁:「顾汶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汶骁退后一步,皮笑肉不笑,「就是想说,任总,得小心了。这圈子里,想爆料的人可不少。一个公关公司的老板,要是都能被爆出是同性恋的新闻……」
「你威胁我?」任博文站起来,拳头攥紧。
「不是威胁,」顾汶骁笑得无辜,「是提醒。」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对了,任总,京市的那个小男生……任总可还满意?」
门关上,留下任博文一个人在会议室里,浑身发冷。
顾汶骁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他去「尧」,他还知道那个男孩。
任博文跌坐回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是怎么知道的?「尧」的保密性那么好,他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偶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汶骁是什么人?
顾家独子,世家子弟,背景雄厚到从商界到娱乐圈,人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他也不缺床伴,怎么可能去「尧」?
我们结婚
顾汶骁坐在骁行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没开灯。
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已经放了两个小时,冰块化得只剩薄薄一片。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疯了。
拧巴。极度的拧巴。
一边餍足——他终于在京市,以那种方式,触碰到了任博文。
两次。
那人沉溺的表情,抓着他后颈的力道,吻上来时近乎贪婪的渴望——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想一次,他就一次。
一边又暴怒——他去会所找人。哪怕那人是他,他还是吃醋。
任博文竟然会去那种地方找人纾解,哪怕找的是他,这个行为本身也让他嫉妒到发狂。
他凭什么去外面找人?
他凭什么不找他?
他凭什么宁愿花钱找个陌生人,也不愿意正眼看他顾汶骁一眼?
所以他回到沪市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博闻去威胁他。
「任总,你确定……自己是直男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任博文发白的脸色,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疼。
他疼他躲,疼他藏,疼他宁愿去会所找个戴口罩的陌生人,也不敢承认自己想要什么。
但他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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