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十点多,他拎着早餐刷卡进电梯。
摩尔走进轿厢后就乖乖站在最里面,抬头盯着电梯门,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一路升到顶层,走廊里很安静。裴屿觉得以陈育痕那个昼夜颠倒的作息,现在多半还没起。
进门前,他特地用湿纸巾把狗爪子擦得干干净净,免得弄脏地板让陈育痕抓到“借题发挥”的把柄。
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把待会儿的公关辞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放下早餐,再让摩尔卖个乖,最后认错态度好一点。
骂肯定是要挨的,但骂完不代表不能继续商量。只要陈育痕没当场把门摔在他脸上,就还有博弈的空间。
一人一狗走到客厅,主卧门正好从里面打开。陈育痕像是刚洗漱完,额前几缕头发沾了水,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疲倦。身上还是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段冷白的脖颈。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向裴屿和本该在九点前消失的摩尔,神色慢慢冷下来。
摩尔谨记刚才裴屿交代的任务,一解开牵引绳就把爪子踩得“哒哒”响,冲到陈育痕面前,先用脑袋蹭他的小腿,又仰着脸冲他摇尾巴,殷勤得十分明显。
陈育痕没搭理它,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裴屿面不改色,走过去把早餐放在茶几上,试图靠食物的香味缓和一下气氛:“我出去遛狗,顺便买了早饭。”
陈育痕目光落到摩尔身上,又落回裴屿的脸,慢慢开口:“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裴屿咳了一声,态度很端正:“九点之前把摩尔带走。”
“现在几点?”
裴屿看了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十点十四。”
摩尔还在陈育痕腿边蹭来蹭去,见陈育痕低头看它,高兴地把前爪搭上沙发边缘,鼻头一个劲儿往陈育痕膝盖上拱。陈育痕反应冷淡,伸手把它的脑袋按了回去。
“情况稍微有一点……小小的变化。”裴屿在地毯上坐下,动作自然地打开纸袋,咖啡的香味飘出来。
“肯德基的美式,”裴屿把咖啡递给陈育痕,“今天只能凑合一下了。”
陈育痕沉默地接过去,等着他的下文。
裴屿一边把食物往外掏,一边十分自然地扯谎:“我那个朋友一早上都没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醒,我晚点再跟他联系。”
说着话就把糖包和奶精顺手拆了,拆完才想起陈育痕喝美式不加这些,于是不着痕迹地把那两包推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育痕抿了一口咖啡,“哪个朋友?”
“您不认识,”裴屿下意识说出一个现在肯定还没起床的人的名字,“梁兆野。”
“除了梁兆野,你就没别的朋友了?”
裴屿手上顿了顿,语气自然:“有是有,但您知道的,过年嘛,回老家的回老家,出国的出国,大家早就失联了。”
陈育痕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那你现在再给他打一个。”
裴屿一愣:“现在?”
“现在。”陈育痕身体往后靠,双腿交叠、眼神审视,首席架构师排查逻辑漏洞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裴屿的笑容僵在嘴角,连摩尔来嗅桌上的帕尼尼都没顾上管。
陈育痕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机,催促道:“快点。”
裴屿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来,给梁兆野打过去。
听筒中传来等待接通的音乐,他在心里祈祷对方千万别接电话。然而才过了十几秒钟,电话就接通了,声音懒洋洋的。
“裴少,这么早就开始拜年了?”
梁兆野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隐约能听见日语的报站声。
裴屿大喜,直接把手机拿下来点开免提:“你不在家啊?”
梁兆野说:“我刚到东京。”
裴屿假惺惺的埋怨,“你不说你过年不走吗?我还指望你收留摩尔几天,你知道我过年没法管它。”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没想到梁兆野人在日本还能帮裴屿解决问题,直接就给出了备用方案,“你找赵松珩,他和方稚都在家。”
裴屿真希望手机突然坏掉,“……他俩不是要回蓉市吗?”
“赵松珩要值班,他们初四才走。初四曹叔不是回来了吗?时间刚好。”梁兆野说。
裴屿:“……”
坐在一旁的陈育痕听完全程,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继续,下一个。
裴屿只能认命地拨通赵松珩的号码。电话接得很快,但接电话的不是赵松珩。
“裴屿?”一个清亮温润的男声,带着点儿笑意,是方稚。
“方稚,早……”裴屿生无可恋地打了个招呼,“你们都在家吗?”
“在啊,你找松珩?他在洗澡,等会儿我让他给你打过来。”
“没事儿,找你一样的,”裴屿揉着外卖纸袋说,“你们这两天方不方便帮我照看一下摩尔?”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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