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戏弄(2 / 3)
盅。”姚木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从容些,话毕转身出去。
不过须臾,她便拿着骰盅和数枚钱币回到房内。
所谓“听钱”,是市井百姓们喜欢玩的一种简单的小把戏。与“打马”不同,“听钱”的玩法十分简单——准备骰盅和六枚钱币,庄家从这六枚钱币中取任意数额放入骰盅,而后用力摇动,使钱币在盅内发出声响,玩者须靠耳力分辩盅内共有几枚钱币,猜对则赢,猜错则输。
韩迟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姚木槿先来。
耳闻骰盅内钱币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韩迟云面上浮起一抹了然。
“四文。”他幽然说道。
姚木槿轻笑一声,将骰盅放下,十分豪气地把穿在最外面用以遮风的貉袖脱了。
韩迟云揭开骰盅向内看去,果然是四枚钱币。
姚木槿今日的一身衣裳皆是韩迟云吩咐相府的管事妈妈特意为她置办的,其外罩着一件灯笼纹织金缎面貉袖,中间是一件杏红色对襟锦袄,再往内是一件浅红交领短衫,最后是一袭秋香色丝绢抹胸。
另外,她为了出行方便,褶裙外面还系了一条鹅黄裹肚巾。
脱了貉袖的姚木槿,穿着那件杏红色对襟锦袄,站在桌旁拿一双媚眼撩向韩迟云,示意该他了。
韩迟云却没急着摇骰,而是斟满一碗酒,递给姚木槿:“你忘了。”
姚木槿捧起酒碗,仰头就喝。
她喝得太急,一丝酒液沿着唇角滑至脖颈,又沿着脖颈柔软的弧度,隐匿于衣衫之内。
韩迟云静静地看着姚木槿喝酒,神情晦暗,眸色深沉,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果然好酒!”姚木槿一口气喝干了碗中佳酿,抬起手背抹了抹唇上酒渍。
终于轮到韩迟云了。
韩迟云摇骰盅的手十分好看,五指修长,俊骨如竹。他用力摇动着骰盅,使得内中钱币发出泠泠叮叮的讴唱。
姚木槿听罢其音,笑道:“五枚。”
韩迟云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将身上那件雾山蓝对襟衫脱了,继之端起酒碗,将碗中酒液尽数饮下。
第二局,姚木槿猜错,韩迟云却仍猜对。
不能看韩迟云脱衣裳,姚木槿似颇有些遗憾。但她自己倒是愿赌服输,解开身上那条鹅黄裹肚巾,随手丢在一旁。
至第三局,姚木槿又猜错,韩迟云又猜对了。
姚木槿哀哀地叹了口气,将那件杏红色对襟锦袄也脱下,仍是随手扔在一旁。
至此,她上身只剩两件衣裳,再输两次便要光着身子,将自己裸裎于韩迟云面前。
可姚木槿却丝毫也没慌张——这把戏是她提出的,她不怀好意,本就是想戏弄韩迟云,所以,无论是她脱还是韩迟云脱,最终都是她赢。
而且,韩迟云不知道的是,前面两局能让他猜中,其实是她手下留情罢了。
她们这些市井下层百姓,平日里过得都是苦日子,惟有逢年过节凑在一起关扑最是开心。所以,比起韩迟云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姚木槿不仅有技巧,更有经验——那么难玩的“选官图”,她都能比庾岭玩得还好,“听钱”这种小把戏,又怎会难得倒她?
此刻,姚木槿眼珠滴溜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她这一笑,韩迟云心里忽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呵……入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玩到第四局的时候,韩迟云猜错了。
“哎呀,奴家倒是想把这件袄子也脱了,谁承想……”姚木槿故作可惜地说。
韩迟云心里已经慌了起来,面上却仍装出淡然自若模样,解开腰间所系绦带,将身上那件莲花暗纹交领衫脱了。
他本就没有姚木槿穿得多,此衫一去,身上便只剩一件白绢中衣。
韩迟云的喉咙有些干,身体也变得僵硬,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又落进了姚木槿给他挖的陷阱里——再来一局,无论是赢是输,他都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一个并非他妻子的女人,在他面前脱/光/自己,他亦无法接受他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韩迟云的额角开始冒汗,耳朵尖泛红。他做了一件错事,他高估了自己,他后悔了。
姚木槿却不肯轻易放过韩迟云,只见她拿起骰盅便用力摇了起来。
“韩大人,猜吧。”
韩迟云根本没听清骰盅内有几枚钱币,他只是懊恼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可他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韩大人?”姚木槿勾起唇角,眼中蕴着一抹顽劣的笑意。
“五……五枚。”韩迟云磕磕绊绊地猜道。
可惜,姚木槿的骰盅内只有三枚钱币。在韩迟云猜错的瞬间,姚木槿的笑容照亮了这间昏暗的驿舍。
——她笑得万物都明亮了。
“你输了,韩大人,可别抵赖呀。”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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