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一(2 / 7)
力道半推半就的翻过身来。
他与少女相对而坐,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兀的定定看她。
他眼眸幽亮,似乎缓慢聚集风暴的乌云。
卢绘心中升起一股不妙。
“你见过妓子?在哪儿?”裴恕之一字一句的质问。
卢绘:“……!”
裴恕之几乎吼了出来,“你偷偷去过娼寮?!”
卢绘脑袋嗡的一声,“我,我我……”这家伙太敏锐了,一句话都不能说错。
裴恕之勃然大怒,霍的翻身下床,指着她吼道,“你竟敢去那等地方,谁带你去的?”
“此事你双亲可知道?不对,他们再溺爱于你,也不会纵容你至此,定是你瞒着他们偷偷去的,你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娼寮妓寨是什么好地方,嫖客都像王瞰一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么?有的是龌龊卑劣、不堪入目的场面,你才几岁就敢进去!”
卢绘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你你,你别告诉我耶娘!”
裴恕之拧着浓浓的长眉,神情严厉,“你何时去的,与谁去的,给我老实招来!若有一字不实,看我如何收拾你!”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蓦的,传来笃笃敲门声,门外是老宋的声音,“少相。”
裴恕之忍着气,“进来。”
老宋贼头贼脑的进屋,原本怕撞见什么香艳场面,却只见裴恕之满脸怒气站在床边,而卢绘却一脸苦逼的跪趴在床边,活像堂官会审。
这是怎么了?
卢绘如逢大赦,“宋先生有要事,少相您先去忙吧!”
“你给我等着,别想跑!”裴恕之瞪了她一眼。
卢绘伸下床的腿就又收了回去。
裴恕之转身走入屏风后的隔间。
老宋跟上来:“梁王又来了。”
裴恕之:“这是什么大事,还用得着先生亲自跑一趟。”
老宋:“梁王毕竟身份贵重,不好怠慢……”
“我不见他,该说的我都说了。”裴恕之不耐烦,“陵阳王回来后群臣必定踊跃上奏,催促陛下立储,褚承谨总不会真以为姓郦的回来是为了跟陛下母慈子孝吧?人家就是来争这储君之位的!”
老宋:“也是。那该如何打发梁王?”
裴恕之微一沉吟,“就说,他一个月往我这儿跑了四趟,显得我与他私交太厚了;我若被群臣视为梁王党羽,以后更不好替他说话——回头我会把他在我这儿吃了闭门羹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若无要事他也少来找我。”
不等老宋多问,他就快手快脚的把人别出门外,“先生赶紧去忙吧。”
然后大步回到内寝,他怒喝道:“你给我从头说来!什么时候去那腌臜地方的?”
小鹌鹑哆哆嗦嗦的答道,“两,两年前。”
裴恕之大怒:“两年前?当时你已快要及笄,豆蔻之龄的良家稚女也敢去那种地方!”
卢绘忙道:“对对,应该小时候就去看一眼的。”
裴恕之更怒:“垂髫童儿心性未稳,更不能去那等污秽之地!”
卢绘嗫嚅,“那,那该何时去。”
裴恕之怒焰嚣天,“什么时候都不该去!那胡儿不是跟你青梅竹马么,也不管束你?!”——说到‘青梅竹马’四字时,冲天的酸味他自己都闻到了。
卢绘耷拉着脑袋,“阿乌尔随阿耶出门看货了。”
裴恕之:“一旦没人看着你,就肆意妄为!说,是谁领你去的?”
卢绘扭开头去,“……其实我也没看见什么,就是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坐在男客腿上说些不干不净的甜言蜜语,还有跳舞的胡姬与唱曲的歌女。”
裴恕之,“别打岔——谁领你去的!”
卢绘犹自抵抗,“我自己想去的。”
裴恕之端坐在床边,冷冷道,“是那个叫依岚的胡女吧。我看她行迹放浪,毫无礼数,你成日与她一处,平白学坏了。”
他早看那胡女不顺眼了,绘绘将那胡女求来的护身符宝贝的什么似的,明明都赠与他了,事后又硬生生从他颈间抠了回去。
卢绘嘴唇动了几下,心道若你知道是她一力支持我与你相好的,不知该作何念想。
“你不用怪这怪那,就是我自己想去看的。”她坚定的大声道,“我只看了两眼满香楼的一层厅堂,依岚很快将我拖出去了。”
裴恕之:“多说无益,你若答应以后与那胡女一刀两断,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这是决计不成的!”卢绘想都没想,断然拒绝——她就是跟假舅父一刀两断,都不可能跟依岚断的。
裴恕之气恼,“既然如此,我就将此事告知卢郎主与谢夫人,看他们如何处置你俩。”
眼看他要站起身,卢绘急了,一头撞去将人扑倒在床榻中。
裴恕之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