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二(2 / 6)
心。”说完这话,裴恕之就匆匆离去,一路走出侧厢。
老宋见他出来急急追上,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了,从前日夜里开始就神神怪怪的。”
裴恕之神色黯然:“她心悦于我,我却不能坦然回应。”
老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少相没向绘娘说出真实身份吧?这可使不得啊!”年轻男女一旦情热起来,那是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裴恕之摇摇头,“我只说我与她身份悬殊,前途叵测,怕有不小阻力。”
老宋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是我信不过绘娘,只是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裴恕之低声道:“先生不必说了,大事要紧,这么多年来我就是为了此事活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计划进行。只是……”
他心中怅然,“只是她这样情真意切,为了不使我为难,甚至愿意按捺自己的心意,我却连真名实姓都不能告诉她。”
老宋哈哈而笑,捋着长须道:“少相过虑了,绘娘虽然为人厚正诚孝,但毕竟年少,心性不定,这一会儿情真意切,下一会儿就烟消云散啦。之前三回退亲她俱是哭哭啼啼,如今不也船过无痕了嘛。”
“你拿我与那三人相提并论?”
裴恕之冷冷瞪来,“绘绘已然直言不讳,在她心中,我与那三人全然不一样。我原以为先生至情至性,不想冷酷如斯。果然夏虫不可以语冰,先生还是继续钟情诗酒罢!”
说完他甩袖离去。
老宋:“……”
裴恕之离去了快有一刻钟,卢绘依旧处于茫然中。
婢女们捧着热水梳栉等物进来,本想服侍卢绘梳洗用饭,见状奇道:“娘子刚刚睡醒,怎么又躺下了?”
卢绘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掖好被褥,坚定的闭上眼睛,“给我把窗关上,我有些头晕,再睡个回笼觉。”
她再次醒来已是次日辰时末,裴恕之上朝去了,老宋趴在沐香斋窗口发呆。
一口气睡了十几个时辰,外加饱食一顿,多日疲倦一扫而空,小鹿般矫健的少女只觉得力量盈满全身,恨不能立刻跃上马背疾驰一番。
想到明日就要回宫当值了,此刻又天高气爽,她便起意要回一趟豉阳县,当日快马来回费不了多少力气。一来看望父母弟妹,二来嘛,她得找依岚请教些问题。
昨日裴恕之云里雾里说了一大通,过了一夜卢绘总算想明白了。因为自己有过三段中道崩阻的亲事,所以裴恕之始终怀疑她用情不专,撩拨他只是闹着玩。
他的意思是:即便只是相好一场,也要全心全意的对待彼此,不可轻言放弃,更不能见异思迁。
——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问题不能问从一而终的余巧娘,她会呜呜哭着责备卢绘是个朝三暮四的女浪子。
也不能问王和薇,她一心扑在书中,视男子为洪水猛兽,听到有人来说亲,吓的要连夜跳井。
更不能让林沫子知道,否则她愈发要说卢绘不务正业不求上进,是个塌顶凉亭了。
还是依岚好,不但泼辣胆大,还是此道高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边城汉子不知有多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总之,请教她就对了。
谁知老宋却告诉她,因为宫里的投毒案东都城门都被封了,许进不许出。
如今巡城禁卫正满城搜索来历不明之人与各间药铺,闹的东都鸡飞狗跳,卢绘非要出城的话可以向裴恕之要块令牌。
卢绘一听如此费事就打消了念头,反正裴恕之让她‘好好想想’,那就多想一阵吧。
难得浮生半日闲,她看湖面覆着薄冰,猜冰下鱼儿必定肥美,于是提议砸开冰面钓鱼,老宋欣然应允。
钓起几条鱼后卢绘才发觉有些不对。
“宋先生今日起的这么早?”她甚是惊奇,“您不是素来晚睡晚起的么。”
老宋摆摆手“昨夜醉酒,早早便睡下了,是以也醒的早。”
卢绘更奇怪了,“先生向来小酌慢饮,怎会轻易醉酒?”
“唉,别提了,有人责备老夫冷酷如斯。”
“啊?”
晌午过后,裴恕之下值回府,踏入沐香斋前他瞟了眼被砸开几个大洞的湖面。
“先生与绘绘今日垂钓了。”他进书斋后随口一问,“所获可丰?”
老宋神情一僵,嘿嘿干笑。
卢绘倒是老实的承认了:“先生与我说了许多下饵料的学问,可惜一条鱼都没上钩,倒是钓上来一口笔洗,一把彩瓷酒壶,还有半块砚台。”
老宋叹道:“都是前些年不见之物,遍寻不见,原来是掉入湖中了。这也奇了,怎生钓上这些物件,莫不是持竿手法不对……”
老头自言自语之际,裴恕之摘下官帽照旧交给卢绘。
卢绘双手接过,心中惴惴不安——原本气势如虹的表白半途而废,反而倒过来被他要求‘好好想想’,自己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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