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p;&esp;林一一去医院打针,看着护士把针头插在她的肉里,她不怕疼,甚至喜欢看到银色的针管扎进肉里的样子,血开始流出来,黑地像是墨汁,林一一时常在幻想自己的身体里是不是流着有毒的血液。
&esp;&esp;电视里在播放无聊的娱乐节目,大明星孜孜不倦地上各种节目露脸说谎,她们的眼睛正视屏幕,心却躲在角落里。她们说话像在唱戏,唱的好听,却都是空话。
&esp;&esp;“无聊。”林一一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电话里那人小心翼翼的语气叫她想笑。
&esp;&esp;他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电话里的人还在问:“谁找你?”
&esp;&esp;“都说了是同事,你问那么多干嘛!”男人没好气地说。
&esp;&esp;等过了些许时候,男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林一一说:“我快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esp;&esp;“你想吓死我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esp;&esp;“我感冒了,发烧发到三十八度,我都快死了你也不来看我一眼,你这个没良心的。”
&esp;&esp;“一一,我现在忙……”
&esp;&esp;“忙什么忙,忙着做你的好人?成,你继续忙,我也不稀罕你来看我。”林一一挂了电话,她把手机丢进新买的fendi包里,把还剩一半的盐水拔了,随后走人。
&esp;&esp;那男人后来有没有赶来,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能想出那个画面,那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赶来见她在医院长地似乎见不到底的走廊里飞奔,他找遍了整座大楼都没有见到她,脸上露出失望愤怒的表情。
&esp;&esp;林一一想着就想笑,没准这个笑话能让她从梦里笑醒。
&esp;&esp;她打完这个电话,再打给夏微尘,她的鼻音很重,说话声压得很低,她的身体不高兴她开口说话,所以百般地阻止她出声。
&esp;&esp;“一一,我好难受,像快要死了一样。”夏微尘怕打针,怕吊盐水,更怕医院里要命的药味,偏偏她无法阻止自己生病,她的身体里一刻不停地发生在战争,她的手冷地像不属于她,在经历几次失败后护士才把针头□她细弱的血管,护士不喜欢她这样的病人,她的耐心被她胆小懦弱的血管惹怒,最后一次她感觉到真的疼痛,血流出,她觉得头晕目眩,她伸出手去抓身边人的手,他转身去接电话,让她伸出去的手落空。
&esp;&esp;她再没机会握住丈夫的手,丈夫匆忙离去,似乎在远方有他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走的那么迫切。看似纯净的药水一滴滴溅落,缓缓流入她的血管,手腕处蔓开青色。
&esp;&esp;她看着投落在白色瓷砖上的光慢慢地挪过来,落在她的脚尖,在昏昏欲睡时,有人来到她的身边,冰冷的手指伸进她那已经麻木的手中,轻轻地握住。
&esp;&esp;夏微尘睁开了眼睛,对上林一一含笑的目光,林一一抬眼看了一眼头顶只剩下一点点的盐水,说:“等打完针我们去吃点热气腾腾的东西。”
&esp;&esp;热气腾腾。听这话,仿佛就已经看到一碗在冒烟的豆浆,色香味都跑来了,因为温暖而出现了幻觉。
&esp;&esp;好的。夏微尘把头靠在林一一的肩膀上,她想,她真的需要热气腾腾的东西,让她不至于那么寒冷。
&esp;&esp;打完针已经临近晚上,城市从此刻才热闹,灯被点亮,行人匆忙驱赶着腿去寻找食物安抚他们的胃,林一一和夏微尘手拉着手从医院走出来,在医院边那排低矮的小巷中寻找可以慰藉她们的食物。
&esp;&esp;包子,粥,豆浆,砂锅,凡是冒着热气的东西她们都喜欢,街边违章搭建的蓝色塑料棚下,两人如饥饿的兽吞噬着温暖。
&esp;&esp;林一一吃东西时是毫不留情地,她把自己买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要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决不允许浪费,她吮吸着肉包子里鲜美的汤汁,如此贪婪,如此地活力四射。
&esp;&esp;小巷的路虽小,却是人潮汹涌。她们两人像是坐在同一条小船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海,随着汹涌地波浪左右摇摆着,这张布满了油渍的桌子承载着她们。
&esp;&esp;夏微尘苍白的脸色有了红润的光泽,她吃地很饱,填满了胃,还想再填满其他的东西。她撑着一只手看林一一吃,每次看到林一一吃东西,自己也会觉得饿,看她吃饭的样子会以为她口中的食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esp;&esp;吃完这顿,夏微尘不再是那么失去颜色的纸头人,她活了过来,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esp;&esp;林一一想留她下来,再走一点路,要么回她的家,生病的时候要有人陪着,不然会觉得心这块是空空荡荡的,甚至还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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