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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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
席凛在门外言简意赅:“开门。”
林拾西深吸口气,扬声问:“干什么?”
对方不答。
他只好收起便签,擦干净脸,过去拧开门锁。
一开门,怀里就被丢来两件衣服。
“睡衣,干净的。”
席凛倚墙而立,神态慵懒,全然没了一个小时前谈话对质的冷锐。
他上下打量几眼林拾西,问:“哭过?”
“……没有。”
席凛笑了笑,说:“这间客房没浴室,你可以用旁边的卫生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人碰过,你随意。”
说完,他迈着大步朝自己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席凛微笑提醒,“睡前锁好房门。”
林拾西:“……”
虽是冬雪夜,但室内气温宜人,席凛拿来的睡衣很薄很软,一看就很舒服。
林拾西丢到床边,不打算穿。
只是烧退之后,发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难受。纠结再三,他又把睡衣捡回来,出门洗澡。
临近零点,外面的客餐厅已熄了灯,黑漆漆的,唯独远处席凛卧室的门缝下,还透出一丝光亮。
等他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那丝光亮也消失了。
林拾西快步回到房间。
反锁房门时,忽然想到席凛那句调侃意味十足的提醒,他气闷地缩回了手。
他还真就不锁了!
能怎样!
林拾西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床边。
可恶的是,席凛身型比他大了一圈,上衣还能将就,裤腰却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的,裤腿也长。
短短几步路,他踩了好几下裤脚不说,到床边时,裤子已斜斜掉到大腿根。
完全穿不住。
林拾西气恼地踩掉裤子,踢飞到一边。
关灯,睡觉。
他不认床,以前睡涵洞的时候,头顶车来车往都不影响他睡觉,可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黑暗中,似乎总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松香。
是席凛睡衣上沾染的味道。
那缕香气无孔不入,缠绕全身,燥得他血热口干,心跳加速,在床上煎鱼似的来回翻面。
两腿无意识地绞紧被子,半压住血气上涌的部位,似乎才能好受一点。
可他没穿裤子。
细长的腿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简直冰火两重天。
“啊啊啊——!”
林拾西受不了了。
他诈尸般弹起,下床锁门,然后脱掉上衣,掷铅球似的把睡衣举过头顶嗖嗖转了两圈,扔飞三米远。
随即他跑回床上,钻进被窝,双手安详搭在胸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呼——
舒服。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林拾西瘫软地陷在床垫里,慢慢阖上眼睛。
睡意终于袭来,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林拾西走进了一片松树林,大雪压弯松枝,幽微的松木香气钻进毛孔,丝丝凉凉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难得梦里没有下雨,他这一觉竟安然睡到天光大亮。
林拾西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愣了好半天,才惊醒般坐起。
第一时间去看枕头。
手机、录音笔和便签本,三样物品按照习惯被整整齐齐摆在枕头边,方便他醒来第一时间查看。
他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和时间。
竟然八点半了。
他噌的跳下床,迅速穿衣服、收东西,着急忙慌地打开房门往外走。
席凛正在客厅沙发玩手机。
见他出来,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早。”
林拾西绕着沙发转了两圈,问:“我外套呢?”
“让阿姨拿去干洗了。”席凛头也不抬地问,“早餐想吃什么?”
“你、你怎么随便动我东西?!”林拾西很是不满。
席凛一脸无辜:“外套湿成那样,我帮你送洗还错了?”
林拾西不想浪费时间,看一眼窗外,见雪已停,便转身朝玄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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