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里,他的眉眼极其漂亮,精致的五官组合起来却不给人锋利的感觉,显得柔软而温和。
&esp;&esp;他认真地弹奏着,微微低着头,灯光在他的黑发上打出一圈光晕。
&esp;&esp;音乐的间奏,贝斯手久违地往台下看了一眼。
&esp;&esp;只看了一眼,可是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了。
&esp;&esp;他脸上的线条忽然更加柔和,抿着唇压抑住笑意,很快收回目光。
&esp;&esp;很奇怪,她知道是在看她,在观众席中寻找、捕捉、锁定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她确定是在看她。
&esp;&esp;在现实中,前一段时间,那个化名为绿川的青年还是她的邻居时,她在他家里见到贝斯,真心诚意地提议:“有机会想听你弹。”
&esp;&esp;她当然无从知道他当时是否像她一样真心诚意,总之当时他的回答是:“当然。”
&esp;&esp;他已经死去,不会再有机会抚上琴弦。
&esp;&esp;但眼前的这个少年……
&esp;&esp;她的心脏忽然颤抖了一下。
&esp;&esp;似乎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黑发少年向她投来的一瞥,穿过现实和梦境的藩篱,给那句诺言画上句号。
&esp;&esp;猛然之间,她再次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esp;&esp;分水岭轰然倒塌。
&esp;&esp;她感觉到了精神力的波动,但却无法确知数值,仿佛那种波动成为了她内心的一部分,再也无法用数字来衡量一样。她只知道,这次波动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esp;&esp;她转身就走,背向舞台,从热烈挥舞着手的学生观众中间走出去。
&esp;&esp;冬川没有【喜欢】别人的经历。
&esp;&esp;心动是什么,好浅薄,好轻浮,怎么会有人在一瞬间动了心。怎么会仅仅因为某人的某个动作某个眼神就动了心。
&esp;&esp;喜欢,是本能吗?
&esp;&esp;那么是否,在她第一眼看到那个从安全楼梯上三两步跑下来的青年的瞬间,在精神力首次增长的那个瞬间,她也在不自察中完成了【心动】呢?
&esp;&esp;倒霉的事终于还是降临在无辜的学生头上,开始下雨了。
&esp;&esp;更倒霉的是,雨下大了。
&esp;&esp;轻音部的节目演奏了一首半,台下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喧嚷的说话声和分发雨伞的交谈声。
&esp;&esp;轻音部成员自己也被大雨淋了满头满脸,狼狈地给自己的宝贝乐器找庇护所。
&esp;&esp;趁乱,诸伏景光冒着大雨跑了出来。
&esp;&esp;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黑发少年找到她,站在她面前,头发被雨淋得乱糟糟的,头发丝贴在脸颊上,衬衫被雨水淋得透明,贴在身上。
&esp;&esp;“那个……”他开口。
&esp;&esp;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误,一切都为时尚早。
&esp;&esp;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角和上挑的眼尾因为雨水的乱坠而变得有些红红的。
&esp;&esp;然而,若是等到以后才言明,一切都将为时已晚。
&esp;&esp;“并不是因为讨厌才不和你说话的。”他眨了眨眼睛,雨水从睫毛上滴落。
&esp;&esp;或许见第一面的时候,心动确实浅薄。
&esp;&esp;但是,或者,正是这些浅薄的心动——反反复复的心动叠加而成为牢不可破的屏障。
&esp;&esp;“我知道了,谢谢你特地跑来说这件事,但我必须要走了。”
&esp;&esp;她这回听了天气预报,颇有先见之明地带了伞,伞骨撑起来透明的雨布,雨点“噼噼啪啪”打在雨布上,隔绝了一方天地。
&esp;&esp;在强烈波动的精神力狂潮中,她感受到了熟悉的记忆世界规则,反手控制住了规则。
&esp;&esp;“如果有问题,就问未来的你吧。”
&esp;&esp;“……未来?”少年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esp;&esp;雨季分外长,从五月一直到九月,淋淋漓漓。
&esp;&esp;梦中织的梦终究会破碎成水中的涟漪,所以天台上的那个人要活着,好好地、长久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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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少年绮梦:后日谈】
&esp;&esp;鬼冢班的几个捣蛋鬼偷偷溜出去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捎上了诸伏景光和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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