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他害死了父亲和二哥。
悲画扇
贺知南看他满脸泪水,吓了一跳,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哎呀,我不就刚才和你吵了两句,你哭什么”苏质却一抹脸上泪痕,轻声道:“你说下去吧。”
贺知南有点犹豫:“你没事吧?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你父母的事情但是都过去多久了,人总要向前看的。而且,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应该告诉我父亲,让他离广宁王远一点,不要再继续下去,越早结束越好。”
苏质缓缓摇头,声音满是疲惫:“不,还没有结束,我还是要去找一趟李大人的。何先生告诉你的事情,你都讲给我吧。”
贺知南一点头,道:“洛阳还有一个地牢,你晓得么?何先生告诉我,这个地牢是始皇帝建造的,好像源于一个梦里的传说,要用什么什么很珍贵的药材,配人的心间血,就能炼成丸药,吃下去可以长生不老?虽然我觉得梦里的事不能当真,但是何先生却说,从古至今的帝王总是求长生的,但凡有一线希望,就会趋之若鹜,这样看来,地中牢里面关的都是给陛下供心间血的药引子了?我竟然不知洛阳还有这样一个人间炼狱!这一件事,是当年太傅大人告诉何先生的,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据说是有记载的,只是现在不能查证了。”
何须查证?苏质心想,洛阳确实有一个地牢,他是亲眼见过的。不过现在看来,当时他猜错了,这个地牢和太子殿下没有关系。他心中一阵凄凉之意,又觉得可笑,楚枕离故意引自己掉进地牢里,又撞在陛下残杀贵妃娘娘的当口,不就是想让自己怀疑太子么?兜兜转转这样一圈,是算定了想要辽东旧部的兵权。他轻声开口:“既然有记载,又为什么不能查证?”
贺知南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乌斯藏的时候,魏协镇和我们讲过崇文院走水的事?当年的全部卷宗,除了广宁王殿下在火里抢出来的那一匣,其余全都付之一炬,那些被烧毁的卷宗里,就包括洛阳地牢的记录,总之现在是查无可查。”
苏质喃喃道:“广宁王抢出来的那一匣里面是甚么来着?我记得当时魏协镇说,里面有半卷残图,就是乌斯藏的卡若迷宫舆图。而乌斯藏出现的那三个刺客,身上就带着整卷的卡若迷宫舆图贺九郎,你说,天底下怎么就有那样巧合的事情呢?”
贺知南总觉得不太对,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听苏质一问,也只能摇摇头,如实答道:“我不知道。”
苏质道:“当年被‘天罗’计划送到乌斯藏的少年,身上都有可哈达汗王让人给他们刺在身上的血色莲花纹,你说‘天罗’里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你错了,有一个唯一活着回来的人,就用了这最屈辱的血莲花当了自己的图腾,而你在乌斯藏遇见的那三个刺客,其实身上也有这样的花纹,你猜为什么?”
贺知南终于明白一次:“那三个刺客,是‘天罗’里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派来的?可是他不是甚么都没做成么?”
苏质苦笑一声,摇头道:“不,其实他甚么都做成了。”
看贺知南不解,苏质道:“陛下最初筹划‘天罗’,不就是要取乌斯藏么?那乌斯藏最终不是也归属南燕了么?所以这个计划兜兜转转这样多年,终究还是成功了。”
贺知南更不解了:“既然是顺从陛下的意愿,又何必要派出那三个刺客?既然已经有乌斯藏半卷舆图,为什么不直接凭借这卷地图进攻吉玛山呢?我还真以为那三个刺客是乌斯藏人!”
苏质仍旧摇摇头,这一刻诸多事情节节关联起来,从前那些捋不清的事,这时候都变得清晰无比。沈卿尘那时向他提出的三个“纰漏”,其实就是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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