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手,我自己打的!”
荧照低头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脸,抬手用拇指慢慢擦去陈非也脸颊上那一道灰痕,又擦了擦他额头蹭到的土。
“看见了。”荧照说,“盟主很厉害。”
陈非也得了肯定笑起来,转头去把蓝衣少女扶起。少女吓得脸煞白,见歹人跑了才缓过劲,连连道谢。
她的包袱被打散了,珠子滚了一地,陈非也和荧照帮着一颗颗拾回来。少女姓林,家在城中开了间珠花铺子,今日是出门去邻村送货。陈非也听她说城就在前面不到十里,提出送她一程。
林姑娘坐在荧照牵来的那匹白马上,陈非也走在马侧,荧照走在另一边。
三人入城时天色将暗,林姑娘的珠花铺子开在街角,林父见女儿平安回来,连声谢了又谢,非要留二人用饭。陈非也客气了一回没推掉,就在铺子后头吃了顿热汤饭,走的时候林父还塞了一包桂花糕给他。
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铺面不大,前头柜台里站了个掌柜,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生得白净面皮,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声音也有些绵软。
陈非也正低头在荷包里摸银子,那掌柜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荧照身上。
掌柜笑着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眼在荧照脸上流连了片刻:“这位公子面生,头一回来小店住?瞧着气度不凡。我这儿楼上刚好有间上房,窗子对着后山,清静得很,公子若住——”
他手掌在柜面上轻轻一搭,朝荧照眨了下眼:“房钱便免了。就当作交个朋友。”
陈非也正摸银子的手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老板那双眼几乎黏在荧照脸上,嘴角噙着笑,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地敲。
陈非也跨了一步,硬生生把荧照挤到身后去,把两个人的视线严严实实挡开了。他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拍在柜台上,声音响亮:“不必免。房钱照付。我是他老大,他的账我结。”
掌柜愣了一下,看看那银子,又看看陈非也绷着的脸,终究没再说什么,收了银子把两把钥匙递过来:“二楼尽头甲乙两间。”
陈非也拿了两把钥匙,回头拽了荧照的袖子上楼。
进了房间他啪地把门关上,转身叉腰瞪着荧照:“你这个跟班怎么回事?怎么到处招蜂引蝶?”
荧照正站在桌边倒了杯茶,抬眼看他,面上无辜得很:“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人家就给你免房钱?你那张脸是能当银票使还是怎么的?”陈非也越想越气,“上一回镇上也是,那个卖布的大婶多找你两尺布,还有上上回那个在山里问路的姑娘,盯着你看了半天不挪眼——本盟主的脸差在哪儿了?”
荧照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盟主的脸也很好看。”
“那不行,”陈非也走到他面前,胳膊抱在胸前,“你听好了,以后再有人冲你眉来眼去的,你就说你是我的跟班。不,你就说你已经有主了。”
荧照手指一顿,垂下眼乖巧应答:“好。下次不会了。”
陈非也盯着他看了两息,见荧照低眉顺眼的样子不像装的,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总算顺了。
他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喝了,抹了抹嘴:“这还差不多。本盟主是怕你被人拐跑了,到时候谁给我洗衣裳做饭打架?”
荧照唇角微微一勾。
陈非也浑然不觉,把茶杯一搁,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倒:“今晚吃好的。你去打听打听城里哪家馆子最有名。”
荧照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门被带上,陈非也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通火发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管他呢,跟班不就是该归盟主管么。
又翻过来仰面朝天,陈非也打了个呵欠,饿了。
盟主宴上现原形
头一晚吃饱喝足,第二日陈非也才听说了百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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