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2)
他握着绣春刀,缓步走到粮袋前,手腕一动,锋利的刀尖直接刺入身前的粮袋。
“嗤啦”一声,雪白的大米顺着破口流泻出来,颗粒饱满,看着并无异样。
县令见状,连忙上前捂住粮袋破口,陪着哭腔道:“公公,下官真的没有欺瞒您,仓内确实只有这些存粮,实在不敢随意外放啊!”
沈河依旧沉默,抽回绣春刀,继续往前走,接连又往几袋粮食上刺去,流出的全是正常大米。
一旁的徐世琛见状,也越发觉得县令所言非虚,他想拦住沈河,可一想到沈河刚刚的眼神,就默默闭上了嘴。
沈河走到仓内最深处、堆在最上层的一袋粮食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再次将绣春刀狠狠刺了进去。
这一次,从破口滑落的,不是雪白的大米,而是粗糙泛黄的黄沙,顺着刀尖簌簌往下掉。
沈河微微挑眉,用刀尖挑起一撮黄沙,放在指尖轻轻摩擦。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脸色煞白的县令,语气淬着寒意:
“倒是没想到,贵县的百姓,平日里竟喜欢吃沙子充饥,本县的粮仓,也全是用来囤沙子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反手又是一刀,狠狠刺入旁边的粮袋。
依旧是黄沙喷涌而出,半点粮食的影子都没有。
这一刻,沈河的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
县令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整张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浑身剧烈发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眼底满是绝望。
“下官,下……
弱智
徐世琛也彻底变了脸色,方才的同情全然消散,剩下滔天怒意。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大步上前,直接将刀刃架在县令的脖颈上。
刀身紧紧贴着县令的皮肤,徐世琛语气暴怒,字字咬牙切齿:“真正的粮食呢?!你把官粮弄到哪里去了?!竟敢用黄沙冒充储备粮,欺上瞒下,你该死!”
县令哭得涕泗横流,额头磕在青砖上,血混着尘土淌满脸颊,整个人像条濒死的狗般匍匐在地,声音嘶哑破碎:
“大人,下官真的没有办法啊!下官并非河津本地人,是省里直接调过来的,本以为是个肥差,谁知道……谁知道这里的官绅豪绅早已上下勾结,连成一片!下官到任至今,根本没有实权,听我话的只有身边这几个亲信!”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那些士绅豪绅,在县里一手遮天,他们说若是下官敢不听从,就联手阻挠省里的政令推行。”
“政令推不下去,省里面第一个怪罪的,必定是下官这个县令!他们把县库里的粮食尽数运走,只留下这些黄沙伪装,用来蒙混省府的查仓官员!下官……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求公公看在上有老母亲、下有幼子的份上,饶下官一命吧!下官真的不敢再做什么,也不敢再管什么了……”
县令疯狂磕头,额头血肉模糊,看着竟有种令人心酸的可怜。
徐世琛架在他脖子上的佩刀,刀刃微微松了松。
见县令这般狼狈可怜,又字字泣血,徐世琛收回刀,沉默着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县令,语气复杂难平:“你口口声声说上有老下有小,城外城外几万名流民,他们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你是他们的父母官,你就是他们的天,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你身为父母官,为何不能护他们一二?”
县令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悲怆与无力:“大人,下官只是凡人啊!下官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下官据理力争,才为本县的百姓守住了这最后一点存粮,没有全被那些豪绅抢光。”
“这,已经是下官能为这里的百姓做到的极限了!外面的那些流民……下官是真的管不了,也没有权力管啊!”
石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心叹息。
他转头看向沈河,眼神里满是焦急无措,低声问道:“公公,眼下这情况,咱们该怎么办?”
沈河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县令那片血肉模糊的额头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去,让你的亲信,把那些参与偷梁换柱、私运官粮的士绅豪绅全都叫来。就说,粮仓里还剩最后一点粮食,你愿意以原价跟他们交易,让他们出钱买粮。”
县令愣了一下,猛地抬头:“公公……这、这能行吗?他们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你照做便是。”沈河看都没看他,语气平淡,“我自会保佑你无事,放心。”
县令如蒙大赦,连忙趴在地上,对着沈河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的血沾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多谢公公!多谢公公!下官这就去安排,下官一定把他们都叫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污,颤巍巍地朝着仓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亲信的名字,急声吩咐着去传讯。
沈河见他走后,褪下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