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诊金(2 / 3)
少诊金。”
汪阿嫂还待再哭,可不知为何,似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呼喊不得。
堂中一下子清净了。
可汪阿嫂圆盘似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正当她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时,喉间忽然一松,顿时又好了,于是口鼻通用,狠狠地透着气,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觉生抬头看向赤华,只觉这位东家有些陌生。
她平日虽然刁钻古怪,但大多数时候待病人都是温和有礼的。
可自打眼前张家众人出现,她脸上虽挂着笑,实际上却是说不出的冷漠。
“好,”汪阿嫂捂住脖子大口喘着气,连连点头:“娘子你要多少钱,只要我们家给得起,都行!”
“我不缺钱银,但刚好缺一只箱子,”赤华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不如就用你屋里头那只红褐色的木箱做诊金吧。”
红褐木箱?
这女大夫真是奇怪,去别人家里不看诊,尽盯着人家屋里的物事了?
汪阿嫂游移的视线一下子定在那女大夫脸上,心里莫名地咯噔一声。
这女大夫所说的,是自家郎君放到柜顶的那只樟木衣箱!
那是他最宝贝的衣箱,专门用锁锁住,甚至比藏在柜里的钱箱子都要宝贝……
那衣箱……
汪阿嫂不安地吞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那只樟木箱不值钱,我还有一只黑漆螺钿衣箱,做工比那……”
话未说完,赤华却摇了摇头:“那口红褐色的樟木箱正好,我后院虫多,正好防虫。”
这……
汪阿嫂犹豫间,瞥见地上奄奄一息的郎君,甫一抬眼,便触上了周遭族亲邻居满是审视探究的目光,可一转眼,她又对上那温和浅笑的女大夫……
这女大夫虽在笑,却笑得让人遍体生寒!
“箱子,可以,”汪阿嫂莫名打了个寒颤,迟疑着说道:“可那箱子带锁,钥匙不在我身上,司娘子若想要,等我家郎君病好了,卸了锁再送过来。”
“我医馆的诊金,就该当场结清,”赤华状似好脾气地笑道:“但张大郎的病……”
不少围观的路人听到此处,都不免皱起了眉头……这司娘子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可姜果铺的杨阿嫂却觉得奇怪。
这司娘子虽然看上去好相与,可实际上却不好亲近,但她平日闲着坐在医馆对面纳凉,见过不少用不起药的病人拿些不值钱的东西来换药,有时候是只破碗,有时候是一束野花……这司娘子不是心善,是什么?
这般心善的人,态度却这么奇怪,莫不是张家这两口子得罪她了?
还跪在地上的汪阿嫂则不由想起那日,这女大夫说自家不配合,然后撒手不管,自家郎君也真应了那话,状态越来越差,而且她找过其他大夫,可……
若真如这女大夫所说,她夫君可没那么多日子了……
不若,便先交箱子,过后再来开锁好了……
思及此,汪阿嫂从地上爬起来,朝身后自家壮实的小子摆手:“柱子,快,回家把你阿耶放衣柜上的那只樟木箱搬过来。”
“诶!”张柱子应了一声,灵活地往人群里钻,一溜烟地便跑没影了。
因张大郎一家又是抬门板,汪阿嫂又是在医馆里嚎叫,这一连串动静着实唬人,这会儿路人和周边商户邻居齐齐将医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街口裁缝铺的陈阿嫂好不容易挤进来,神秘兮兮地凑到杨阿嫂身旁。
陈阿嫂这段时间为铺子的生计劳碌,折腾得清减不少,不过好在精神头足,这会儿听闻有热闹可瞧,更是心急地挤进来,用帕子掩唇,与杨阿嫂眉飞色舞地窃窃私语起来:“我可算看出来了,张家这两口子八成是做亏心事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她一进来就跪,我看呀,之前去举报司娘子的,八成便是她!”杨阿嫂自以为小声,可那话却丝毫不差地落到近前一圈人耳朵里。
这杨阿嫂心思活泛,一来二去间便将其中的关节看清了。
赤华挑了挑眉,拔开杵着的众人,走向另一侧的静室,从桌案上拿出平日开刀用的柳叶刃和针袋,又返身蹲到张大郎旁边。
闪着刺眼寒光的银亮小刀在她手中转了转,只见她不带一丝迟疑,扬手——
“啊——”汪阿嫂眼见赤华举着小刀往自家男人的脖子上扎,不禁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嘶——呀——”
手起刀落间,柳叶刃利落地划过张大郎的颈侧!
她力度之大,薄刃居然扎进了门板!
只见她松开刀柄,快速拈起一根金针往张大郎头顶扎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金针扎稳,张大郎颈侧的伤口才渗出一丝血来,而那一直暗暗窥测的窥鬼也在惊悸下匆匆收起被划伤的长舌。
“嘶——吼——”
虽然它脑袋小,但赤华还是从它骤然收缩成线的眼瞳中看出了恫吓之意,而且低嘶也变
↑返回顶部↑